
文| 媛媛
编辑| 莉莉
初审| 甜甜
前言
翻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港剧演员表,雪梨这个名字不算顶红,却从没真正消失过。

《神雕侠侣》里的李莫愁,《天龙八部》里的马夫人,那股又冷又怨的劲儿,几乎成了她的标签。
但很少人知道,她演的那些为情所困的女人,不是在演戏,是在照镜子。
17岁那年,她爱上一个有妇之夫,
生了两个孩子,等了六年,连一个正式的婚礼都没等到。

如今年过六旬,孩子远在加拿大,她一个人留在香港,这一生,比她演过的任何角色都要苍凉。

出身不显,却偏偏要闯
严慧明,1965年1月16日生于意大利,祖籍广东东莞,艺名雪梨。
这个名字是家人给起的乳名,后来出道直接拿来用了。

家里九个孩子,她排行第八,是妾室所生。
父亲做生意,表面上家境不差,实际上家里关系复杂得很。
大家庭里,嫡出的孩子天然多一份底气,她从小就在夹缝里长大——不是最受宠的那个,却也不甘心被忽视。
这种底色,后来一点一点渗进她选人、爱人的方式里。

四姐米雪(严慧玲)比她早十来年闯进演艺圈,凭《射雕英雄传》里的黄蓉一炮打响,被称为"最美黄蓉",追求者排成队。
雪梨从小看着姐姐走红,那种羡慕是真实的。
1969年父亲去世,家里顿时散了重心,14岁的米雪中途辍学去跑龙套养家。
等雪梨到了能入行的年纪,她已经铁了心要走这条路。

1979年,14岁的严慧明正式入行,第一部戏就搭档了周润发,在TVB电视剧《亲情》里饰演容家茜。
那是个性格叛逆的少女,她演得行云流水,完全不像一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新人。
监制李添胜一眼看中,资源陆续砸过来。
1981年,她联手石修、苗侨伟、黄日华出演《英雄出少年》,紧接着又接了《千王之王》。

观众开始记住这张面孔——清亮、灵动、带一点倔,不像大部分乖巧的小花旦。
1982年,她更是拿下《Road Show》电影杂志评选的"全球最受欢迎女星前十位"。
那一年她才17岁,前途无量四个字,当时谁看都觉得非她莫属。
但命运偏偏不按剧本走。

同一年,她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。

爱上有妇之夫,这一陷就是六年
1982年,雪梨随剧组赴泰国拍摄恐怖电影《养鬼》,搭档的男演员叫徐少强。
这个名字在当时的港圈不陌生。

他出道于邵氏,擅演大侠,《天蚕变》里的云飞扬让他名声大噪,连台湾观众都追着看。
那一年,徐少强31岁,雪梨17岁,两人相差整整15岁。
片场里,他成熟、沉稳、口才好,一个正在情窦初开的少女,遇上一个擅长经营形象的成年男人,结果可想而知。
假戏真做,成了情侣。

问题是:那个时候,徐少强早就已经有家室了。
他的第二任妻子何淑宽,两人1980年结婚,还育有一子徐亦东。
雪梨不是不知道,但等她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时,她已经怀了孩子。
姐姐米雪几乎是飞奔过来劝她。

劝放弃,劝打掉,劝回头是岸。
但当时的雪梨铁了心,连姐姐的话也听不进去。
米雪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。
这一断,断了好几年。
孩子生下来了,是个男孩,后来取名徐伟栋。

没有婚书,没有名分,雪梨就这样做了他的地下情人,把整段职业黄金期押了进去,几乎推掉所有戏约,只守着这段没有出口的感情。
1985年,她再次为徐少强生下一个女儿,取名徐颖堃。
三年里两胎,外界议论铺天盖地,"第三者"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媒体不放过她,观众也不放过她,当年那朵被看好的小花,名声就这样一点点被蒸发掉了。

她等什么?她等的是一个婚礼。
徐少强承诺过要离婚,要给她名分,要跟她在一起。
她信了,一信就是好几年。
1986年,转机好像真的来了。
两人约定领证结婚,定了日期,雪梨收拾得体体面面等在那里。

徐少强来了,但离婚证明书没带。
理由是"忘了"。
等雪梨让他回家拿,他又说弄丢了。
就这样,婚礼泡汤。
不是天灾,不是意外,就是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刻"忘了"。

那一刻,雪梨站在台阶上,大概什么都明白了。
所谓"忘",不过是心里根本没打算认真。
1988年,两人正式分手。
六年,两个孩子,一次泡汤的婚礼,什么都没留下,只剩雪梨一个人抱着两个娃。
没有赡养费,没有名分,连背影都透着窟窿。

分手之后,她曾一度患上抑郁症。
外界能看到的,是她带着孩子移居加拿大,外界看不到的,是她在那些深夜里撑过来的代价。

复出拍戏,用角色把自己演活
1990年前后,雪梨从加拿大回到香港,选择复出。
她没有别的选择——两个孩子要养,家里没有人接济,只能靠自己。

那几年她接戏接得很拼命。
1991年,她出演清装宫廷剧《满清十三皇朝之危城争霸》,饰演光绪帝的隆裕皇后;同年,又在ATV武侠剧《剑神》里亮相。
戏一部接一部,都不是主角,但她场场扎实。
真正的翻身,在1995年。

那一年,TVB开拍根据金庸小说改编的《神雕侠侣》,古天乐版,导演点名让雪梨演赤练仙子李莫愁。
这个角色杀人如麻、喜怒无常、深情又决绝,是金庸笔下公认难演的女配。
她演得太准了。
那句"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",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像在背台词,像在自言自语。

那股狠辣、那股幽怨、那股爱而不得之后的扭曲,她不需要揣摩,掏出记忆就够了。
观众被击中了。
这个沉寂将近十年的女人,用一个反派角色把自己拉了回来。
两年后,1997年,她再次出演金庸改编剧《天龙八部》,这回演的是马大元之妻康敏——表面清纯、骨子里妖媚、心里藏着满腹恨意的女人。

这个角色后来被不少人拿来和其他版本比较,雪梨版被公认为"最风骚马夫人",把那种艳与怨演到了骨子里。
这两个角色,帮她在内地观众里建立了名字。
痴情、狠毒、被辜负、却不肯认命,这是她演的,也是她活的。
2001年,她又接了《寻秦记》里的雅夫人一角,和古天乐、宣萱同台。

戏份不算重,但那股清冷劲儿还在,每一个眼神都是戏。
这段时间,她在感情上也不是没有尝试过。
1997年,她和浸会大学传理系讲师订了婚,最后无疾而终。
2000年左右,她又和无线的一位武指恋爱,同样以分手收场。
两次,都没走到最后。

她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:"当然希望结婚,渴望签字那一刹那,真真正正做女主角。"说这话的时候,她已经快四十了,语气里没有苦,只有一种看透了之后的平静。
工作一直没断过。
她参演了《满清十三皇朝》系列里的多个角色,后来又转战舞台剧,在香港不同的剧院里演了不少年。
2019年,她获颁"最具影响力专业演员贡献大奖",不算顶流,但在圈子里,她一直没被遗忘。

这段复出岁月,她靠的是两件事:一是演技,二是扛住。
没有背景,没有资本,也没有一段婚姻托底,她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,再把自己重新立起来。

孩子成才,她一个人留在原地
两个孩子,是雪梨这一生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儿子徐伟栋,长大后在加拿大温哥华做独立歌手,同时担任当地华语电视台新时代电视的节目主持人。

长相酷似徐少强年轻时,圈里不少人叫他"小徐少强"。
后来他也回港发展,接了一些内地剧集。
女儿徐颖堃,2011年拿下加拿大温哥华华裔小姐冠军,毕业于加拿大昆特崙理工大学,念的是犯罪心理学。
毕业后她同样做了一段时间的主持和演员。

姨妈米雪对她一直很上心,逢有合适角色便向导演推荐,两人感情极好。
两个孩子,走出了和母亲完全不同的路。
他们成年后与父亲徐少强的关系也逐渐修复,2020年,一家三口甚至同台出演了内地剧集《长相守》——父亲徐少强、儿子徐伟栋、女儿徐颖堃,三个人坐在同一片镜头里。
这是一个雪梨不在场的团圆。
而雪梨和徐少强之间,那道裂痕,其实早在孩子成年之后,就已经悄悄愈合了一部分。

她让孩子们和父亲保持来往,她没有把恨灌进他们的成长里。
这一点,需要多大的克制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2024年9月1日,徐少强在北京因食道癌去世,享年73岁。
消息9月15日由女儿徐颖堃和资深电影人田启文对外证实。
他的第三任妻子孟雨轩,小他整整30岁,在帮丈夫操办后事期间,因心脏病突发,于9月5日先一步离世。

一前一后,不到一个月,他身边的人全走了。
徐少强的葬礼上,雪梨到场了。
和她一起来的,还有姐姐米雪。
现场聚集了李修贤、曾志伟、关礼杰等一众演艺圈旧人,气氛沉重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唏嘘。
葬礼结束之后,雪梨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句话:"祝徐少强先生一路好走。"就这一句,没有更多。

不是控诉,不是悼词,不是三十六年的情怨,什么都没有,就是这八个字。
很多人说,这是她放下了。
也有人说,她早就放下了,只是这一次,终于有机会说出来。
如今的雪梨,年过六十,两个孩子都在大洋彼岸,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逢年过节能聚一聚,更多时候,她一个人在香港。

偶尔接些舞台剧,偶尔参加老友聚会,和姐姐米雪保持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姐妹情分。
她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,后来被很多人引用:"如果我看不开的话,我已经死掉了。
"这句话没有苦情戏的调子,有的是一种扛过来之后的,非常结实的平静。
她把女儿年幼时不敢靠近自己的眼神,说成了"最愧疚的记忆"。

拍《神雕侠侣》那段时间,她太忙,孩子交给母亲带,女儿久未见她,见了面反而有些惊恐。
后来她专门停下来,用时间去修那道裂缝,才慢慢把亲情重新接了回来。
结语
回头看雪梨这一生,你会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:她塑造的那些角色,几乎全是为情所困的偏激女人——李莫愁、马夫人,一个杀人如麻,一个心蛇蝎。
可在现实里,她没有玉石俱焚,没有鱼死网破,只是一个人把孩子养大,把日子过下去,把心里那口气,一点一点呼出来。

她17岁把真心交出去,对方根本没认真接住。
她等了六年,一个婚礼都没等到。
她抱着两个孩子离开,什么都没拿走,只留了两个孩子的姓——她让他们跟了父亲的姓,徐,不是严。
这一点,到底是什么心态,只有她自己明白。

那些少女们,总是低估岁月的重量。
甜言蜜语很轻,承诺很轻,连"我爱你"也很轻。
重的是那些深夜,是两个孩子的奶粉和学费,是复出时一个个不被重视的小角色,是抑郁症发作时一个人撑过去的那些清晨。
现在她六十多岁,头发剪得短短的,安静坐在角落里,偶尔露面,不太说话。

采访她的记者,问起当年那段往事,她不躲,也不苦大仇深,
只是说:"愛一個人也好,恨一個人也好,人死了甚麼恩怨都沒有了。今世對我唔住的人,就當是我前世欠了他,今世來還債吧。"这句话粤语说出来,没有眼泪,有的是一种非常老派的,扛过来了的从容。
李莫愁问世间情为何物,到死也没有答案。
雪梨演了她,却没有变成她。

她活下来了,不壮烈,但完整。
孩子在大洋彼岸,她在香港。
这一生的剧本,她没有演完,还在演,只是台词越来越少,镜头越来越安静配资公司100强,但还没到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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